收藏蘭陽之十五 那一年的焦點--笑笑報

民國七十七年(1988)四月下旬,一張署名由「笑笑生」主編的「笑笑報」,經由郵局寄送到許多宜蘭縣民家中;四月卅日的民眾日報地方版隨即刊登一則新聞,披露多位民進黨黨員收到「修理」民進黨的「笑笑報」(傳單),要求縣黨部追查黨員通訊地址曝光原因。

「笑笑報」究竟是誰搞的?「笑笑生」是何許人?立即引起各方猜測,地方議論紛紛。

民進黨宜蘭縣黨部曾稱:「笑笑報代表國民黨的黑暗面……只有國民黨的不肖份子幹得出來」,國民黨宜蘭縣委員會則「數度加以否認…….」,更再三「鄭重聲明該刊物與本會無關」,而「笑笑生」也公開辯稱「絕不屬於任何黨派或候選人」。

雖然有人懷疑當時的國民黨宜蘭縣黨部書記黎建南是「笑笑生」之一,但一直未能獲證實。近年在電視談話節目中黎建南先生是常客,也喜歡秀「打油詩」。他最「勁爆」的是當年震驚國民黨黨中央的「辭職諫言」,「諫言」讓國民黨宜蘭縣黨部難堪…..。

從1988年四月下旬到1989年十一月下旬,以漫畫和打油詩「鍼砭縣政」的「笑笑報」,在宜蘭縣「轟動一時」,期間還有一張署名「哈哈人」主編的「哈哈刊」於1988年十二月推出創刊號,但隨即消失。「笑笑報」在一年七個月期間則發行卅期,最後還鬧出真假「笑笑報」惹來官司。

「笑笑報」第一期以打油詩和兩幅漫畫,「評論」國民黨和民進黨當時針對「憲政」話題舉辦說明會的「表現」,嘲諷「民進黨對宜蘭人沒信心」,直請外人上台演講,稱國民黨上台演講的都是宜蘭人,指「國民黨對黨員有信心」。其開場白詩曰:「民主政治要競爭、各為立場辦說明、余乃蘭陽笑笑生、仲裁判斷誰輸贏」。由於「修理」到民進黨,「笑笑報」也就被「歸類」是「黑函」,是國民黨幕後操縱的「地下刊物」。

由於接近1989年立委、縣長、省議員三項選舉,「笑笑報」在「發行」卅期的各期內容中,對國民黨「小罵大捧」和一再「瞄準」陳定南、游錫堃「冷嘲熱諷」,以及「嘉許」黃煌雄,分化民進黨派系,其不願游錫堃「接續」宜蘭縣長寶座的意圖至為明顯。當時不少人相信「笑笑報」應是國民黨人士幕後操縱的,所持的理由不外是「笑笑報」能持續發行未遭取締,以及有財力、人力連續郵寄各界人士………..。

當時,劉守成夫人田秋菫對民進黨員名冊外流,還稱「國民黨有關單位只要在郵局『把關』,即可在每個信封上抄到黨員的姓名、地址」。不過「笑笑報」在第五期立即刊印民進黨黨員名冊詳細資料,指田秋菫讓郵局局長揹了黑鍋,另以一幅漫畫則質問國民黨縣黨部主委為何要查「笑笑報」底細?其背景愈讓人感興趣。

「笑笑報」在第七期曾對「笑笑生是誰?為何辦報?」首度公開「笑笑生辦笑笑報的誓詞」,其誓詞曰「誓仿春秋申大義、絕不追求名和利、立論絕不違天理、若違誓言下地獄」,第八期就表明:「笑笑報乃六位志同道合之書生為關心社會、申張正義、而集資出版」,至第九期慶祝十月慶典特刊中,再度說明「笑笑生非只一人,是民間知識分子的自然組合,與任何組織無關,資金亦自己湊」…….。

依據第九期「笑笑報」的公開說明,「笑笑生」在第一期只有一人,至第八期時陸續增至六人,第九期又有兩人加入,共有八人。八人中無黨籍四人、國民黨籍二人、黨外二人,並稱「笑笑生」最高學歷為博士,最低高中,職業有學者、學生、記者、公教人員、有在職者,也有離職者,年齡十八歲至七十歲。是否?外人不清楚。

1989年選戰開打後,「笑笑報」於廿七、廿八期合刊號公開推薦林聰明、黃煌雄兩位立委候選人,廿九、卅期合刊號則以「火鳳凰的歷鍊、天蠶變的考驗」全版介紹李讚成及質疑游錫堃的財產,幾乎成為國民黨縣長候選人李讚成的文宣傳單。

「笑笑報」自稱在第八期時就想停刊,但看到十月十日國慶日宜蘭縣冷令清清沒有活動,決定繼續發行,第九期刊頭下打油詩就寫道:「資金就只這麼多、八期用完想拆夥、國慶冷清大家火、又湊資金再幹活」。

「笑笑報」最後是這樣「收攤」的:

1989年十一月廿二日:「笑笑報」在蘇澳要夾報發送時被查獲,劉守成提出告訴。

1989年十一月廿四日:一名「笑笑生」用「黑函」的方式,以「笑笑生懺悔的見證」抖出內幕,提到「笑笑報」自廿二期起,已發現台大版及世新偽版的雙胞胎,並稱國民黨縣黨部出資購買「笑笑報」版權六期……。

1989年十一月廿六日:「笑笑生」對有人控告「笑笑報」提出公開答辯,稱早在1989年四月廿四日曾致兩黨及新聞界公開信,聲明年底選舉公開活動開始即停止發行,「笑笑報」卅期前均在選舉公開活動前三天寄出,絕未違反選罷法。至於蘇澳某印刷廠印刷並散發「笑笑報」與「笑笑生」無關,且據悉有人假冒「笑笑生」也想仿造「笑笑報」…..。

1989年十一月廿八日:「笑笑生」發新聞稿,指稱「有人假冒笑笑生提出之『笑笑生懺悔的見證』所敘述的內容,全屬虛構」,並以新聞稿字跡與「笑笑報」內手寫的字跡相符「證明正身」…..。

之後,再也沒看到「笑笑報」了。(原刊宜蘭在地2003年11月21日,2007年5月3日改寫,新增附錄)

附錄:

「笑笑報」對國民黨「罵三分捧七分」。「笑笑生」在第23期的「笑笑報」曾把部份鬼混國民黨黨工平常工作情形,寫了十行打油詩送國民黨宜蘭縣黨部。其刊頭下也有四行打油詩寫道:「本報只要沒說謊、管你他媽什麼黨、公平報導實話講、該罵就罵都一樣」。

「笑笑生」批國民黨黨工打油詩:

上班懶懶洋洋到

打聽行情看股票

不看小說就看報

還沒下班就溜掉

提名人選拉警報

黨工照常閒話聊

管他選到沒選到

薪水一文也不少

責任推給上面挑

每天鬼混多逍遙

後記:

沒有報社社址、報頭沒有刊登發行人、經理、社長之名...,「笑笑報」不是一份報紙,有人稱它是「黑函」。但如果要寫宜蘭地方新聞史,要寫地方選舉實錄,要寫地方黨政活動,不能不提到它,至少也得寫幾行。

「笑笑報」當年在「黨外」縣長陳定南執政下的宜蘭縣「發行」一年七個月的時間,可以說是「異數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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