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紀三十年代間,學者趙景深曾編著一本「現代日記選(1934年10月上海北新書局初版)」,我沒蒐集到這本書。但在趙景深出版的「新文學過眼錄」書裡,讀到他為「現代日記選」寫的序言,提到「現代日記選」出版前,同類的書就有六種。這六本書所選的日記文章共有二十五位作家的四十篇日記作品,加上「現代日記選」選入的九位作家十四篇日記,就有五十四篇日記文選,趙景深認為,「比較重要的日記已盡於此」(「新文學過眼錄p198,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」)。

在趙景深「現代日記選」之前出版的同類書,是:戴叔清「語體應用文範本」(1929)、戴叔清「模範日記文選」(1931)、沈仲文「現代日記文傑作選」(1932)、阮无名「日記文學叢選」(1933)、新錄社「名家日記」(1934)、謝美雲「模範日記文讀本」(1934),這幾本書現在已不容易找了,所選的日記文章,也只有極少數幾篇現在還可以見到。

當年趙景深曾認為,「日記不過是散文或隨筆的一支,其數量之少,實可在新文學中首屆一指」(「新文學過眼錄p196」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),他指的應是「現代日記」數量少見。事實上,中國日記研究在上世紀二十年代初剛揭開序幕,三十年代現代日記寫作風氣形成,日記和日記文學紛紛出版,全面走向高潮。郁達夫在1935年六月寫的「再談日記」一文中就提到:「七、八年來,日記作者漸多,而坊間的單行本、匯選本,也出得有十數種以上…」(郁達夫日記p15,台北國家出版社)。

中國人寫日記的傳統源遠流長,日記卷軼浩繁,數量可觀,古代日記有篇章可稽考的,已足有一千餘年,晚清學者張蔭桓、俞樾、薛福成等曾對日記起源進行考證。上世紀二十年代,近代學者周作人、郁達夫、阿英、葉聖陶、施蛰存等著述立說,將日記作為一種獨立的文體來加以認識、推介,積極推動日記寫作教學,編選出版日記文選,為日記研究進行奠基工作。四十年代末,學者陳左高廣搜古往今來的日記,致力日記文獻研究,八十年代大陸學界更有了「日記學的探索」,日記已獨立成「學」了。

日記是文學大家族裡的成員之一,屬廣義的散文、雜文範疇,寫日記、讀日記也會讓人沉迷的。我在緬甸讀中學時期閱讀義大利作家亞米契斯著、夏丏尊譯「愛的教育」後,就迷上日記這類文體了,而當年最容易到手的新文學讀本就是郁達夫著作,他是最早發表日記研究文章,看了他的文章,開始有了蒐羅古今中外各家日記著作的興趣。

近年來,隨着簡體書的進口,能買到的各家日記著作多了,但力不從心,我蒐羅數量是少得可憐。因為不可能購得與遍閱各家日記,只有「抄小路」看別人如何閱讀日記,因此在非日記著作裡,只要出現有關「日記與日記研究」篇章,也會盡力購得。為方便翻閱及取得資料線索,這些日子我嘗試將許多藏在書裡有關日記的文章輯錄,今天就繼續第四篇:

【作為歷史的日記-(不是日記的日記:譚其驤日記筆記選錄)前言】

天地亦黃-葛劍雄書話p131~135,葛劍雄著,浙江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。

【第一部公開的日記體自傳】

百年追問p91~ 94,蕭關鴻著,聯合文學2002年版。

【「徐志摩一九一九年日記」幾處疑點】

舊痕新影說文人p28~31,陳學勇著,中華書局2007年版。

【弗吉尼亞、伍爾芙:「最後的日記」】

洗盡鉛華p133~137,馮亦代著,中國工人出版社2007年版。

【西行日記】

書叶叢話-姜德明書話集p38~39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徐旭生的「西遊日記」】

書叶叢話-姜德明書話集p99~101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歐行日記】

書叶叢話-姜德明書話集p147~148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趙景深編「日記新作」】

書叶叢話-姜德明書話集p214~215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「還鄉日記」和「還鄉雜記」】

書叶叢話-姜德明書話集p240~241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「馬上日記」豫序】

魯迅序跋集p186~188,魯迅著,山東畫報出版社2004年版。

【黃鶴樓】

河里子集p1~7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江上日志】

河里子集p8~16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五日長安】

河里子集p20~40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天下雄關】

河里子集p41~46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敦煌】

河里子集p47~54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還鄉日記】

河里子集p113~141,黃裳著,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。

【曾文正公手書日記】

耕堂讀書記p41~42頁,孫犁著,大象出版社2008年版。

【能靜居士日記】

耕堂讀書記p43~44頁,孫犁著,大象出版社2008年版。

【翁文恭公日記】

耕堂讀書記p45~47頁,孫犁著,大象出版社2008年版。

【緣督廬日記鈔】

耕堂讀書記p48~51頁,孫犁著,大象出版社2008年版(此篇亦收錄於北京出版社「孫犁書話」1997年版p84~86)。

【日記裡的魯迅】

五四文壇點滴p72~80,趙聰著,地平線出版社民國六十三年版。

【日記】

藝文雜談p157~162,朱光潛著,台北木鐸出版社民國七十六年版。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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